狂哥愣了一下,连长这是即将力竭,还是在说死亡台词?
“别废话,赶紧走!”
狂哥咬着牙,把手里的大刀握得更紧。
“老子是尖刀兵,要死也是我先死!”
“你不行,就我来砍!”
尖刀连连长却是丝毫不让位置,只是用尽全力挥刀,挥刀,挥刀。
不知疲倦地挥刀。
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山下的战友,快要撑不住了。
……
凌晨四点,腊子口正面战场。
夜色最为浓稠的时刻,也是人体机能最为困顿的时刻。
二营阵地上,却是没有一丝睡意。
“还没有信号……”
二营长趴在一块已经被子弹削平棱角的青石后,盯着那黑黝黝的山峰。
凌晨四点了,他们真的,真的,等不起了。
再等下去,天就要亮了。
一旦天亮,不说敌军增援,就这桥后三四十米的开阔地,只会让敌军机枪收割的更肆无忌惮。
“不能再等了。”二营长声音低沉,很是不甘。
“迂回部队可能遇上了麻烦,也可能……已经在上面全军覆没了。”
“咱们得打,在天亮之前拿下腊子口!”
二营长猛地回过头,目光扫过战壕里那些剩下的战士。
原本满满当当的战壕,此刻已经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战士大多带着伤,有的抱着空枪,有的手里只剩下一颗手榴弹。
“六连长!”
“到!”
“组织敢死队。”二营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无比残酷又无比悲痛,“这一次,我们不佯攻了。”
“都给我摸到桥底下去,用手榴弹,有炸药包,想办法配合三营把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