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正躺在靠椅上神游,好似没有看到有人进店。
他头发被头巾包起来,脸上戴着个口罩,穿着一身防水的胶质工装,脚上还穿着套鞋。
“老板,买条鱼。”陈咩咩盯着这位老板的眼睛。
“要什么鱼,自己挑。”
张老板没有起身,因为隔着厚重的口罩,他的声音闷闷的。
“来条苦炮鲀,头尾切块,鱼身切薄片,我做鱼生。”
苦炮鲀是一种青绿色的大型鱼,一条几十斤。
老板的语气毫无起伏,并没有来大生意的喜悦。
陈咩咩没问价。
张老板也没报价,直接就选中一条开杀。
他杀鱼的动作很熟练,一摔一拍再一砍,鱼很快不再动弹。
可他切片的刀工很一般,甚至有点差。
鱼生是需要将鱼肉切成一片片薄片的,在这位张老板的刀下,鱼片大小不一,厚薄不均,有的地方还需要多次补刀。
“老板,你干水产这一行多久了?”
“很久了,从小家里就和鱼打交道,不过这刀用得不大顺手。”
“我看你这鱼挺新鲜的,在我们这这个品种很少见啊。”
“这是冷水鱼,要在温度很低的水库喂养,运到店面里来活不了几天,一般店很少进。”
“那老板你这还两三条,这鱼这么大,普通人家不大买,岂不是容易坏在手里。”
“不怕,死掉前我会将它们制作成食品。”
几十斤的鱼,处理起来很要功夫,等全部弄完装好,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张老板处理鱼的时候,话越说越少,直到最后,甚至不再回话。
他将装好鱼的袋子递给陈咩咩时,全身似乎在微微颤抖。
“多少时间?”
“来,支付。”
陈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