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可以铺床了。
他转过身,走向林芷汀那个看起来就不大的行李箱,伸手拉开拉链。
下一秒,他的动作就停住了。
行李箱里,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叠得并不整齐的衣服,一套床单被套,然后……就是一张薄薄的、卷起来的凉席。
没了。
苏牧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把那张凉席拿出来,掂了掂,又用手敲了敲宿舍那光秃秃的硬木床板,发出的声音邦邦响。
“林芷汀。”
苏牧转过头,脸色有些严肃。
“你就带个这玩意儿就来了?”
林芷汀正拿着手机欣赏干净的宿舍,准备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闻言漫不经心地抬头。
“怎么了?”
“怎么了?”
苏牧被她这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气笑了。
他拿着那张凉席走到她面前。
“你看看这床板,硬得跟石头一样!你就铺一层这个?你当自己是铁打的啊?”
“你起码得弄个床垫吧?再不济也得铺两床厚被子啊!你这么睡一晚上,骨头都能给你磨出血来!”
苏-老父亲-牧的训话模式一旦开启,就有点刹不住车。
“还有,蚊帐呢?南方的夏天蚊子多得能抬人走,你连个蚊帐都不带?”
“你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你还是个女孩子,这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吗?”
他一边说,一边又走回行李箱,不死心地翻了翻。
几件t恤,两条牛仔裤。
没了。
连瓶水乳霜之类的护肤品都看不见。
这姑娘是准备来大学修仙的吗?
苏牧越看越是心头火起,这哪里是大小姐,这分明就是个没人管的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