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
命数:死生,命也,其有夜旦之常,天也’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伸手去触碰,指尖却只穿过一片虚无。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幻觉了,自从病情恶化后,类似的幻视越来越频繁。
上次复诊时,他曾向陈医生提起这件事。
那位冷静的神经外科医生推了推眼镜,用笔尖轻点mri影像上那块压迫视神经的肿瘤阴影,语气平淡地解释。
“视觉皮层受压迫可能导致幻视,尤其你之前有长期阅读网络小说的习惯,大脑可能会调用这些记忆素材来填补异常信号。”
张唯收回手,或许医生说得对,这不过是濒死大脑编织的又一场幻觉。
至于系统面板什么的……
但此刻,那句古奥的谶言仍静静漂浮在视野里,像命运投下的淡漠一瞥。
张唯凝视着视野中那行若隐若现的命数批注,下意识摸出背包中那本翻旧的《庄子集释》。
这段出自《大宗师》的箴言,自从视界上显示,他就查阅过无数遍。
住院时他已经将这本书册逐字逐句研究查询过。
视界中的命数批注,他查阅过很多资料和佐证,总结一句话就是……
等死吧。
庄子将生死比作昼夜更替般的天道循环,所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这种超脱的生死观此刻让他心中敬佩,但自问自己俗人一个。
世人皆追求长生果,但圣人却视生死如常,天理循环。
他自然到不了这个境界,若非无奈,谁人想死。
千古艰难唯一死。
能活谁会想死,心有不甘的张唯熟稔地翻开泛黄的书页,有些枯瘦苍白的手指停在卷六的折痕处。
“夫大块载我以形……”
轻喃的诵读声在空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