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烛台和朱砂符咒的木箱开始,到安全屋门外那双惨白赤裸的脚,再到难击杀瘦长鬼影,以及最近几天探索酒店、教室、图书馆遭遇的恐怖景象。
张唯自然是隐瞒了运火灯之类的,只是说有位道士传授了自己一个驱邪咒,自己练成了。
“……所以,我猜,”
张唯喝了口水清了清干涩的嗓子,眼中闪烁着亢奋。
“那些鬼东西的老巢,就是灵气的源头,越凶的地方,可能灵气越足。我脑子里的瘤子,吞纳了灵气后正在恢复。在现实里引不动,但在那儿,我能感觉到它在经脉里转,用小周天服气法时,可引动暖烘烘的。”
张妍一直安静地听着,一直到听到张唯说体内存在气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灯焰变白……”
张妍沉吟着,看了略显亢奋的张唯,声音平和。
“《幽明录》残篇里提过只言片语,谓之煞白,大凶之兆,遇之十死无生。你能果断退回,是本能救了你。”
她抬眼,目光再次锁定张唯,“至于你所说的内景世界,它映射现实,却扭曲现实。那些鬼物,是现实中的怨念、痛苦、绝望,在内景的沉淀与显化。它们盘踞之地滋生灵气,这逻辑……”
“你也见过?”张唯急切地问。
张妍轻轻摇头:“我随父亲修习多年,止于虚室生白,见过明光,却从未真正踏入彼岸。父亲说那是生死大恐怖,非大机缘或大劫难者不可渡。你……”
她看着张唯苍白瘦削的脸,“你的脑疾,或许正是那大劫难,阴差阳错撕裂了屏障。”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说灵气能缓解你的症状,滋养精神,甚至反哺肉身,这倒是印证了性命双修的古理。只是这方式……”
她没再说下去,意思不言而喻,觉得张唯有些入魔,可能有点精神分裂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