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火灯悬在张唯腰间,昏黄光晕勉强撕开黑暗。
林晓飘在他斜后方三尺,身形虚淡。
张唯脚步放得极轻,靴底压着灰尘,只发出细不可闻的沙沙声。
感官放大下,他甚至能听到一楼单元门铁锈剥落的簌簌微响。
楼道里死寂如坟,只有他自己刻意压制的呼吸声。
行至一楼拐角,异变陡生。
腰间运火灯的豆焰“唰”地窜高寸许,原本昏黄的光色骤然染上一层浓稠的深绿。
“真有东西!”
他心头一凛,毫不犹豫并指一点灯身。
嗤!
丹田气旋分出一缕真气注入灯芯。
“轰!”
灯焰应声暴涨,将灯罩烧得透红,炽烈光芒如利剑劈向前方。
粘稠的黑暗被硬生生撕开,光晕所及之处,灰尘与蛛网纤毫毕现。
当看清前方轮廓时,张唯忍不住瞳孔微震。
五米开外,一道身影巍然矗立。
那人极高壮,目测超过两米,肩宽如门板。
皮肤是死尸般的灰白色,干瘪紧绷,覆盖着一套锈迹斑斑的古代札甲。
甲片厚重如鳞,护心镜处凹下一个拳印,边缘卷曲发黑。
那头长发漆黑如墨,竟盘成个一丝不苟的高马尾,用骨簪固定。
他赤着双脚,脚趾粗大如胡萝卜,深陷在水泥地的积灰中。
没有呼吸起伏,没有生命气息,唯有一股沉凝如山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对方显然不是活物,更不是林晓这种聚散形体、可虚可实的灵体。
那甲胄的质感太过真实,锈迹斑斑的护腕关节处还挂着几缕干枯苔藓。
“古代战死的武将因为执念被内景世界扭曲显化了?”
他念头飞转,没有再前进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