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隶的一切都将成为无用功。
“你以为陛下不知道吗?”
袁可立坐在椅子上,对一旁的新任江苏巡抚韩日缵淡淡开口。
“如果陛下不知道,又怎会派魏小贤前来,又怎会单独给张鹤鸣一份手谕?”
“陛下知道,甚至这本就是陛下授意的,因为陛下也不想让魏忠贤死。”
袁可立说着看向韩日缵。
“其实这也是陛下对你的警告。”
这话让韩日缵瞬间一惊:“阁老,还请为下官解惑。”
袁可立轻轻放下茶盏。
“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张鹤鸣不是你的敌人魏忠贤更不是,之所以让你担任江苏巡抚,是为了让你彻底整顿江苏司法,填满江苏百姓的米缸。”
“若你把精力和注意力全部放在监视张鹤鸣,以及弹奏阉党之上,那江苏巡抚的位置就要换人了。”
韩日缵听到这里恍然大悟,随即连忙起身深施一礼。
“下官,谢阁老提点之恩。”
袁可立摇摇头。
“错了,这不是本阁在提点你,而是陛下让本阁来点醒你的。”
“你等并非不懂其中道理,只是大明官场的惯例便是相互倾轧参奏弹劾,之所以出现这等情形乃是以前的帝王想看到这样的制衡。”
“但如今的陛下不需要你们来相互制衡,陛下在殿试之时的那番话可还记得?”
韩日缵闻言点头:“民生,只要能让百姓富起来什么办法都可用...”
袁可立微微摆手。
“这样的信号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去吧,去做你该做也是陛下让你做的事,监察监督制衡这些陛下不需要你们来做。”
“最好的监察方式无非是启智于民,用民生衡量监督一地主官,远比相互制衡参奏效果要好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