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锐不顺眼,巴不得有机会给他点颜色瞧瞧。
“成!”
汪新摊摊手,没辙。
昨天大伙儿刚拍过胸脯——有难同当,有架同打。他要这时候怂,以后在屯里还怎么混?
四人草草扫了两下公厕地面,转身撒丫子蹽了。
临走前,照例把阎解矿堵墙角吓唬一顿:“敢漏半个字给杨锐,扒你裤子打屁股!”“再告状,扣你十天工分,饿你三顿!”
阎解矿缩着脖子直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挨揍是皮肉疼,扣工分可是真要命——他可不想月底攥着空粮票喝西北风。
等几人背影消失在厕所门口,他赶紧拿扫帚胡乱划拉两下,扭头蹽回屋,一头扎炕上装死。
“来啦来啦!”
王胖子扒着树杈子压低嗓子吼,眼睛死死盯住小路尽头。
胡八一眉毛一挑,指尖一弹,一粒米粒大的光点“嗖”地飘出去,细得像根银线,眨眼就淡成雾气,再看不见。
两公里外,杨锐正慢悠悠晃着步子。
那点微光刚飘到他鼻尖,就跟滴进水里的墨汁似的,“噗”一下没了影。
“动手!”
他脚下一错,人已窜出老远。
刚才那光,是胡八一用《风水秘术》里的“萤引诀”发的信儿——不是师门密语,是俩人碰巧都练过同一本破书,歪打正着能通上电。
不多时,杨锐站定在埋伏点前头五十步。
没急着往前凑,反而立在原地眯了眯眼。
——左边树后猫着俩,右边树后也猫着俩,就等他往中间一钻,好来个前后夹击。
“来了!”
棒梗朝程建军挤挤眼,下巴朝小路一点。
只待杨锐迈过那条土埂,两边棍子立刻劈头盖脸招呼!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