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师门这些人,就是世上仅剩的亲人了。
“那你咋跑这儿来了?这是东北哪儿?还有,你叫啥?”
王永山缓过神,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师父,这是东北吉城的饮水河,我叫杨锐,是下乡插队的知青。”
杨锐一边走一边说:“临走前,林师兄才拿您的长生牌,给我办了入门手续。”
“杨锐?好名字!”
王永山点点头,松了口气:“哦,吉城啊,那挺好,回京城顺路,不折腾。”
“师父,您先养好伤再走吧。”
杨锐劝道:“您这状态,路上万一再遇麻烦,可不好应付。”
“唉……”
王永山苦笑:“我啥证件都没了,介绍信、身份条、户口本,全丢光了。这年头,没证明,连火车站门口都迈不进去。”
“放心,包我身上。”
杨锐拍拍胸脯:“咱先回村,别的事儿,我来安排。”
沟头屯是他的根,让师父住下来,妥妥当当,谁也挑不出刺儿。
“成!”
王永山一点头,痛快应下。
杨锐弯腰拎起地上那篓子小龙虾,转身朝沟头屯方向迈开步子。
今儿个先紧着救人要紧,虾嘛——下次再捞不迟。
“哟,螯虾?!”
王永山眼睛一亮,立马认了出来,“多少年没闻着这味儿了!”
“晚上给您蒸一锅,管够!”
杨锐笑着答应。
这一篓子,先紧着师父解馋;苏萌那边,晚一顿没关系——反正这河里,虾多的是。
“哈哈,痛快!”
王永山乐得合不拢嘴。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田埂往回走。
金灿灿的晚霞洒在稻浪上,也映亮了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