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书、老队长。
年轻人一个没回来,都在地里抢农时呢。
屋里头也就门框上贴了个红“囍”,其他啥装饰也没有——那年头办喜事,图的是实在,不是排场。
不像后来,婚礼变考场:彩礼缺一分、酒席少一桌、婚纱晚一秒,都能闹得满村鸡飞狗跳。
“唐叔!唐大爷!”
杨锐一进院门就打招呼。
“杨理事来啦!”
几位老人齐齐起身应声。
“杨理事,来就来呗,还带啥礼?家里啥都有!”
唐一三赶紧摆手。
“不费事!”
杨锐把篮子往唐一十手里一塞,转身就进了屋。
唐一十接得利索,肉和蛋拎进灶房,红包揣进怀里——回头交给新郎官。
杨锐就在堂屋陪着几位老人拉家常,聊着聊着,话头又绕回唐海亮身上:“这会儿该接到红叶同志了吧?”
“吁——!”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吆喝。
驴车稳稳停在门口。
唐海亮跳下车,伸手扶刘红叶下来。两人手牵手,脸上都泛着光,在大伙儿笑呵呵的簇拥下进了屋。
开席了。
“今天是我唐海亮这辈子最高兴的一天!第一杯酒,我得敬杨理事!”
唐海亮端起搪瓷缸,站起来大声说,“要不是他帮忙牵线、帮着劝解、还替我们把事儿理顺,我和红叶真不一定能走到一块儿!”
“好!”
杨锐举起缸子,跟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接着唐海亮给长辈们挨个敬酒,但每杯只抿一小口——下午还要下地,不敢喝多。
一顿饭热热闹闹吃完,日头都快落山了。
杨锐起身告辞。
唐海亮立刻跟出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