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大聪站在地头,盯着满坡轰隆作响的机器,脸一下子拉得老长,张嘴就喷。
昨儿他瞧见唐海亮往沟头屯拉麦苗,心里犯嘀咕,就顺脚过来看看热闹。
结果一眼扫过去,铁家伙排成串儿,柴油味儿都没闻着,全是电驱动的嗡嗡声。
他脑瓜子“嗡”一下就明白了:这哪是公家下拨的?准是唐海亮悄悄摸上头,找几个叔伯辈的老熟人软磨硬泡借来的!
要知道,这疙瘩土薄水浅,亩产常年垫底,上面压根没心思往这儿派拖拉机、播种机这些“金贵玩意儿”。
想用机器?除非另辟蹊径——打擦边球、走后门、讲人情,光明正大?门儿都没有!
“我说刘大聪,有话痛快说,有屎赶紧拉!”
唐海亮可没闲工夫陪他演戏。
他兜里揣着镇粮局的调拨单,一会儿还得赶趟车,再运两车麦苗回来——昨天那两车,连两千亩地的零头都不够!
“你……你……”
刘大聪刚咧开嘴,想继续嚷嚷,结果被这句大白话直接噎住,舌头打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