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等到第二日上午太阳出来,他才能去听一听周边的声音,并稍作思考……谁家孩子路上没了,谁失散了爹娘,谁跟谁打起来了,谁路上遇到了虎狼,然后慢慢的,便是大晋、石虎、大都督、慕容、永和五年等言语,穿越者方才恍然,自己竟然来到了东晋!
没办法,谁让永和这个年号那么熟悉呢?熟悉到彷佛刻入骨子里一般。
会稽兰亭,俯仰一世,秦淮河乌衣巷,王谢堂前燕,慕容立国复国……哦,还有桓温北伐,树犹如此,我见犹怜……还有王猛捉虱子,苻坚投鞭断流,谢安折断木屐……可为啥没听过这个救了自己命、威势还这般大的褚姓大都督呢?
这可是大都督五州军事!兵马看起来也不少,怎么想都不是什么虚幌吧?
其实没花多久时间,穿越者就反应了过来,还能如何?必然是这位大都督北伐一败涂地了,沦为史书中东晋无数次“王师败绩”之一了呗。
你还别说,已经快要沦为乞丐的穿越者不去关心下一顿的釜找谁借,反而想这种家国天下之大事竟然是有用的——道理再简单不过,既然褚大都督北伐必败,那自己得赶紧离开彭城,最好学着那部分渡泗水的人,继续往南逃啊!
逃到建康,隔着一千六百年去淮西人的精神首都落个户,这样淝水之战前岂不是都能安泰?
且说,淝水之战还有多少年?
这么一想,再跑去一看,所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隔着老远刘阿乘就注意到,还真有正在尝试渡过泗水继续走的队伍,而且明显更有纪律性,甚至还有鸡犬牛羊、箱笼车辆,乃至于挂着应该是大晋官军发下来的简单旗帜,而留在南岸的流民就显得杂乱不堪了,几乎人人都把心思放在下一顿饭上。
不行,得立即走!
想明白这些,刘阿乘毫不犹豫,背上自己那不知道还剩几升的陈粟,就往泗水岸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