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体育课上留下的寒意。
他看着那个万用表,又看着书上那句“欧姆定律”。
他知道,父亲误会了。
父亲以为他在硬撑,以为他在拔苗助长。
但只有陈拙自己知道,今晚,他真的把这堵墙给撞开了。
虽然是用最笨的办法——用舌头舔,用手摸,用身体去承受痛楚。
但这正是陈拙的道。
大巧若拙。
既然没有爱因斯坦那种“在大脑里骑着光束旅行”的天才想象力,那就做一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工兵。
看不见,就去摸。
听不懂,就去试。
算不出,就去穷举。
用肉体的痛感,去换取思维的顿悟。
陈拙喝了一口牛奶,甜的。
舌尖的麻痹感已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感。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下了一个电路图。
这一次,线条不再是死板的符号。
在他的脑海里,那个电路活过来了。
电流像一条金色的河流,在纸面上奔涌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