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补充道,“在这里,我在这儿待着难受。老师讲得太慢,我听得脑袋疼。”
老校长哑然失笑。
这理由,听着狂,但在陈拙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呢?
“你想去哪所初中?”
“市一中。”
陈拙的目标很明确。
本市最好的重点中学。
最重要的是,陈拙打听过了,市一中的软硬件设施是这个小城里最好的了。
“市一中……”老校长点了点头。
“那地方可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们今年的招生名额缩减了,还要搞什么理科实验班,题目据说出得非常变态。”
“我就考那个。”陈拙说。
“你确定?”
“确定。”
老校长沉默了一会。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如果换做别的孩子,哪怕是全校第一,提这种要求他都会直接轰出去。
但这孩子是陈拙。
这孩子身上有种邪性。
你说他聪明吧,他平时看着挺木讷。
你说他笨吧,他看书的速度比翻书都快,考试永远是满分,连作文都写得四平八稳,从来不跑题。
“行。”
老校长一拍桌子。
“既然你想考,我就给你个机会。我给你报个名。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考砸了,你也别灰心,老老实实回来读六年级。”
“谢谢校长。”
陈拙鞠了个躬。
标准的九十度。
不为别的,就为这份不拿他当小孩看的尊重。
七月,流火。
市一中的大门口挤满了送考的家长。
各种颜色的遮阳伞连成了一片海,空气里弥漫着汗味、花露水味和焦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