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但大脑却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后的空白期。
贤者时间
对于普通的初中男生来说,这种时间一般通常出现在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篮球,看完一本精妙绝伦的小说,或者完成了一些不可名状的事情。
但陈拙不一样。
对于陈拙而言,解开一道高难度的数学题,就是对他而言最高级别的精神高潮。
现在,高潮退去。
巨大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不想回家。
家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还有陈建国同志有可能的来自厂子里的电话和最最最尊敬的刘秀英女士的深切关爱。
他现在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绝对理性,没有任何人类情感干扰的地方,来安放他那还在高速空转的大脑。
陈拙重新戴上眼镜。
他在昏暗的教室里环顾了一圈,目光穿过那些被报纸封死的窗户,看向了操场对面的那栋老旧的红砖楼。
那是实验楼。
在这个时间点,那里应该会是一个安静的世界。
陈拙从书包的最里面的夹层里面摸出了一把略显陈旧的钥匙。
那是老周给他的。
通往“避难所”的门票。
......
实验楼是市一中资格最老的建筑。
建于八十年代初,红砖外墙上爬满了枯黄的爬山虎。
楼道里的声控灯经常失灵,走在水磨石的地面上,回声空旷的让人心里发毛。
但,陈拙喜欢这种味道。
科学的味道。
他轻车熟路地摸黑爬上了二楼,停在了走廊尽头的那扇墨绿色门前。
门牌上挂着一块掉了漆的牌子。
【物理准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