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前面一眼。
那个短发女生也在写。
她坐姿很歪,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
但她的笔没停。
她写几行,停一下,转两圈笔,然后接着写。
不像是在做一道难题,倒像是在写日记,或者是在玩一道填字游戏。
整个考场。
大部分人都在抓耳挠腮,甚至有人在拿尺子量图上的距离。
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前一后。
笔尖沙沙作响。
合奏一首只有他们能听懂的曲子。
当然,对于在同一考场的其他学生们来说怕是不太好听了。
......
下午五点。
结束的铃声响起。
就像是医生宣布了手术结束。
不管手术成不成功,反正刀是停了。
陈拙放下笔。
他看了一眼卷子。
写满了。
字迹工整,逻辑清晰。
收卷。
那个短发女生站了起来。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伸的直直的,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然后抓起笔袋,甚至没等监考老师说可以离开,就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监考老师瞪了她一眼,但看了一眼她的卷子,便没有了下文。
陈拙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场。
夕阳把教学楼前的广场染成了一片惨淡的金黄。
并没有什么欢呼声。
百来号考生从各个教室里涌出来,汇聚成一股沉默的洪流。
大部分人都垂着头,像是刚打完败仗被缴了枪的俘虏。
偶尔有两个人对视一眼,也是苦笑,或者干脆就把头扭开,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发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