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是被他视若珍宝地夹在腋下的。
因为里面装着学生的准考证、身份证、还有各种复习资料,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的责任。
但这会儿。
那个公文包被他拎在手里。
随着步伐的节奏,那包一甩一甩的,画出一道道欢快的弧线。
甚至好几次差点甩到路边的冬青树丛上,老赵也不在意,手腕一抖,又给甩了回来。
脸上洋溢着一种红光满面的滋润。
他嘴里甚至还哼着调子。
哼的不是什么流行歌,是一段不知名的秦腔或者地方戏,调子高亢,虽然跑调跑到了姥姥家,但他哼得津津有味,摇头晃脑。
“……那个辕门外三声炮响……那个老包我……”
老周走在队伍的右侧。
老周把那件常年不换的棕色夹克衫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
风一吹,衣角翻飞,竟然有了点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意思。
他步子迈得很大,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假装看看路边的风景,实则是回头看看这帮孩子。
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乐出声来。
“嘿嘿。”
笑完又觉得自己失态,赶紧咳嗽一声,板起脸。
但没过三秒钟,看到李浩那张傻笑的脸,老周的嘴角又控制不住地咧到了耳根子。
物理组这次虽然没拿一等奖,但两个二等奖也是实打实的成绩。
关键是陈拙。
物理满分。
这在市一中的历史上,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老周现在看路边的电线杆子都觉得眉清目秀,看那个平时觉得刺眼的红绿灯都觉得喜庆无比。
“老赵啊。”
老周突然喊了一声。
“啊?”老赵停止了哼戏,转过头,“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