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一个老头。
大概六十多岁。
头发已经花白了,剪得很短,贴着头皮。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夹克衫,拉链敞开着,里面是一件普通的衬衣。
脚上穿着一双老北京布鞋。
他手里端着一个掉漆的搪瓷茶缸。
茶缸很大,上面印着“劳动最光荣”几个红色的字,但字迹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
手指因为常年捏粉笔,指节有些粗大。
师大的王有荣教授。
这次物理省队集训的最高负责人。
也是国内物理竞赛圈子里,极其资深的泰斗级人物。
王教授走到讲台上。
没有环视四周,也没有任何和颜悦色的微笑。
“砰。”
他把那个搪瓷茶缸重重地顿在讲桌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在空旷的阶梯教室里回荡。
这声音像是一个信号。
坐在底下的六个人,身体同时微微绷紧。
没有点名。
没有欢迎大家来到省队集训的开场白。
没有大家互相自我介绍一下的互动场景。
王教授直接转过身。
面对着那块巨大的黑板。
他从粉笔盒里拿出一截白色的粉笔。
手腕抬起。
粉笔落在黑板上。
粉笔敲击黑板的声音,像是一挺正在扫射的机关枪。
极其密集,极其清脆。
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
王教授画得很快。
他没有画什么花里胡哨的高深图形。
他画了一个极其常见的、初中电路图。
一个干电池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