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茵没答,而是问,“查到了,然后呢?”
顾知深笑,“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汪诗茵垂在腿上的手一颤,看向他伤了的手,“哪怕以身犯险?”
顾知深看向她,“从小到大,我不也是有些人的眼中钉吗?”
如果不是几次死里逃生,他甚至活不到十几岁出国的时候。
汪诗茵的面色不太好,一双苍老的眼睛里藏着太多的情绪。
顾知深唇角微勾,“奶奶在怕什么?”
汪诗茵眸色一颤,“我当然怕。”
她看向顾知深,“你是奶奶最疼爱的孙子,奶奶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
闻言,顾知深轻笑。
“像奶奶一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声音清冽,薄唇轻启,“只为保命。”
汪诗茵指尖一颤,蓦地看向他。
顾知深没有再说下去,起身道,“改天再来看奶奶。”
他刚下廊亭,忽然想到什么,又顿住了脚步。
“奶奶。”
汪诗茵转头看过去,男人身高颀长,脊背笔直,气质冷清矜贵。
站在廊亭下模糊的轮廓,让她仿佛看见了那个人。
竟一时有些恍惚。
顾知深微微侧脸,“不要再试图把姜梨送出京州。”
他声音清冷疏离,“我说过,想走想留她自己决定,任何人都不能干涉。”
“包括您,奶奶。”
最后一句话,他压沉了声音。
说完,他大步离开。
汪诗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浑浊的眼睛浸出了眼泪。
有佣人过来掖了掖她腿上的毯子。
“老夫人,晚上风大,回院吧?”
汪诗茵摆了摆手,“去准备一些香烛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