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生生地生活了十八年。
“江澈?”
苏清禾听见江澈迟迟没有动静,不由得有些不安地叫了一声,“你还在吗?”
“在。”
江澈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火强行压下去,随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他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揉,“这就是你住了十几年的地方?”
“嗯。”
苏清禾点了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其实还好啦,这里虽然小,但是很安静,他们……他们一般想不起来这里,我也就不用挨打了。”
江澈的手顿了一下,心中既是无奈,又是疼惜。
这傻丫头,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居然还觉得这是个避风港。
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清禾。
苏清禾十分享受地蹭了蹭少年温热的手掌心,随后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弯腰从床底下拖出来一个生了锈的饼干铁盒。
江澈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这铁盒看着有些年头了,上面的图案都磨没了,边角也被磕得坑坑洼洼。
但苏清禾却一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把铁盒放在膝盖上,用手拍掉上面的浮灰后,轻轻揭开了盖子。
江澈随着她揭开盖子的动作往里看去。
里面全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几颗不同颜色的玻璃珠子、一个断了半截的发卡、一张皱巴巴的糖纸,一张有些发皱的旧照片,还有一条红绳编织而成的小吊坠,上面挂着一颗月牙形状的小石头。
就这些东西,扔在大街上估计都没人捡。
但在苏清禾这儿,却被当作了宝贝,全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盒子里。
“这是什么?”江澈指了指那个断了的发卡。
苏清禾伸手摸到那个发卡,嘴角浅浅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