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珩疾步冲过来,奏疏已经递了过去,喘着气说:“天、天塌了!”
陈洪心头一惊,慌忙接过奏疏便看。
太阳底下,白纸黑字明晃晃的字耀人眼球,但陈洪的目光却迎着刺眼的光看去,当他看到上面的字时,顿感一阵天旋地转。
差点没站稳跌倒,幸好乔阶手疾眼快地扶住。
陈洪回了回神,再看了遍奏疏,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后,面色煞白,咬着牙道:“这些个不要命的文臣,铁了心地要逼死陛下!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秦珩不解:“这田璟明知如此会置陛下于绝地,他焉敢如此?难道就不怕陛下罢他的官?”
“这就是这些人的高明之处!”
陈洪咬着牙说:“这位个文臣,个个自命清高,他们最不怕的就是犯上,陛下若因此责备了他们或者罢官,刚好顺了他们的意,给他们博取直臣、诤臣的清名,他们把直言敢谏视为士大夫的气节,被同僚及天下人视为楷模!”
“岂有此理!”秦珩没想到当下竟是这样的社会现象,臣子以犯上为荣,只要抓住皇帝的小问题就会毫不犹豫地直言犯上,根本不怕。
陈洪问:“秦公公,这道奏疏还有谁知道?”
秦珩赶紧说:“阅疏房的牛犊,我,再没别人知道,石承还不知道!”
陈洪眉头一皱,问:“奏疏是什么时候送到的?”
秦珩:“牛犊快要交差的时候,也就是午时末,我刚当值时,奏疏送来不久。”
陈洪:“牛犊怎么说?”
秦珩:“牛犊很紧张,他说天塌了,叫我看了奏疏,我看完后,觉得此事严重,就让他替我当差,我来找你。”
陈洪:“承天监现在还有谁在?”
秦珩想了想,他进承天监的时候,好像谁也没看到,除了牛犊,失声道:“几位首席都不在,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