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着怎么着,只要能为陛下解忧,我就算死得值,而且陛下已经答应我,会厚待我的家人,我很知足!而且,我相信秦公公!”
“秦公公!”
武阳双手捧着白绫,“陛下还等着您回去复命呢!”
“我来!”
乔阶取了白绫,含着泪哽咽着说:“我来送我兄弟最后一程!”
秦珩喝道:“上酒!”
武阳的干儿子端着酒走过来,秦珩端起一杯,送到杨旋面前:“杨旋,我们相见便是永别,你放心,你的家人,我会照顾的!”
“好!”
杨旋挤出笑容,接了酒杯,仰头“啯”地一饮而尽,透了口气,“痛快!有这么多知心的兄弟相送,我杨旋,值了!”
乔阶把白绫栓在头顶的木梁上,打好结,颤着声说:“兄弟,我送你上路!”
“好!”
杨旋大步登上桌子,双手拉开白绫挂在自己脖子上,目光闪着泪花,一一扫众人。
众人仰着头,看着他。
他眼里闪着泪花,张口吟道:“莫言黄泉路迢迢,我自长歌赴九霄!爷!去也!”
吟罢,他双脚猛地一蹬,脚下的桌子翻倒,白绫瞬间绷直,杨旋的身躯被白绫死死挂住,在空中轻轻摇摆。
“杨子!”
乔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仰起头望着杨旋悲痛欲绝地大哭起来。
秦珩面色冷峻地看着在半空中挣扎的杨旋,心间触动万千,既有对他面对死亡豪迈的敬佩,也有对他死亡的无力感。
片刻后。
杨旋的身子不再挣扎颤抖,秦珩知道,他已经死了。
“把杨公公抬下来!”
武阳很有经验,毕竟他之前就是慎刑司的老手,立即招呼自己的干儿子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抬着杨旋的尸体,放在早就准备好的担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