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明愣了愣。
“没钱?你一年的俸禄,一百多两,还不够做身官服?”
周县令苦笑。
“大人,下官的俸禄,有一半都贴给百姓了,这县穷,百姓穷,年年有交不起税的。”
“下官不忍心催,就自己垫上,垫着垫着,就没钱了。”
陈明看着他。
“你垫了多少?”
周县令想了想。
“这几年,前前后后,有四五百两吧。”
陈明沉默了一会儿。
他见过贪官,见过清官,见过又贪又清的官。
但像周县令这样的,头一回见。
自己穷得连官服都穿不起,还要贴钱给百姓。
“你图什么?”陈明问。
周县令愣了愣。
“图什么?下官……下官没图什么。就是看他们可怜,不忍心。”
他看着陈明。
“大人,下官知道,这样做不对,朝廷有规矩,税是该收的。”
“可下官实在下不去手。”
“那些百姓,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交了税,就剩不下什么了,再遇上灾年,就得卖儿卖女。”
他低下头。
“下官……下官不是个好官。”
陈明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拍拍周县令的肩。
“周县令,你是好官。”
周县令抬起头。
“大人……”
“你这样的官,朝廷该奖。”陈明道,“你垫的那些钱,从县库里还给你。”
“以后,税该收收,但百姓实在困难的,可以缓交、减交,县里没钱,报上来,本官想办法。”
周县令眼眶红了。
“谢……谢大人……”
陈明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