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四五百两。”
“其官服破旧,补丁摞补丁,却从不向朝廷伸手。”
“臣以为,此等官员,当奖当升,以励天下官吏。”
秦夜看完,提笔批了两个字:准,升。
批完,他放下笔。
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像周县令这样的官,还有多少?
他们默默无闻,在穷乡僻壤,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做着最苦的差事。
他们不贪,不懒,不滑,不狠。
他们只做一件事,对得起百姓。
这样的人,该被看见。
他提起笔,又写了一道旨意。
从今天起,各地每年要推举“廉吏”,报给朝廷。
廉吏的标准,不是政绩多好,不是办了多少事,是爱民,是清廉,是甘愿自己吃亏也不让百姓受苦。
推举出来的廉吏,朝廷给奖赏,给升职,给名望。
让他们知道,朝廷看见他们了。
让他们知道,他们做的,是对的。
旨意发出去后,他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天。
天很蓝,太阳很烈。
但他心里,凉丝丝的。
七月初,周县令升任苏州府同知的消息,传到青山县。
全县轰动。
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凑钱给他做了一身新官服,还做了一把万民伞,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
周县令走的那天,全县百姓都来送他。
从县衙门口,到城门外,站了长长的一排。
老人们拉着他的手,哭着不让他走。
年轻人跪在地上,给他磕头。
孩子们举着自己写的字,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周青天”。
周县令也哭了。
他站在城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