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完,他往后一靠,看着窗外。
窗外,雪停了,太阳出来了,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他忽然想起威廉姆斯送的那块怀表。
滴答,滴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火器局,能追上大燕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追,永远追不上。
正月初十,陈明从江南送来一份奏折。
不是报事,是报喜。
江南的学堂,已经办了一百八十所,收了一万五千个孩子。
其中有一千多个孩子,已经能认几百个字了。
陈明在奏折里说,他去了几个学堂,亲眼看见那些孩子写字。
虽然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真用心了。
他还说,有个孩子,写了一首诗,让他很感动。
那孩子写的是:
“我家本贫穷,无钱去读书。幸得朝廷恩,今日入学堂。先生教我字,字字是恩情。长大报国家,不负今日恩。”
秦夜看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奏折递给马公公。
“念。”
马公公接过来,念了一遍。
念完,秦夜问:“老马,你觉得,这诗写得怎么样?”
马公公想了想。
“奴才不懂诗。但这孩子的心,是真的。”
秦夜点点头。
“是啊,是真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一万五千个孩子,一人写一首这样的诗,就是一万五千颗真心,这些真心,就是大乾的未来。”
他转身。
“传旨,让陈明把这首诗,刻在石碑上,立在学堂门口。”
“让所有读书的孩子都看见,让他们知道,读书,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