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苏婉这才接过萝卜,低声道了谢,先仔细掰了一小块,擦净,递给阿禾。
阿禾立刻小口啃起来,眼睛亮了亮。
北疆荒原,萝卜并不常见。
那萝卜水含量极大,又有丝甜。吃起来,像是嚼水果般。
小丫头自然欢喜不已。
李健见阿禾模样可爱,忍不住伸手,很轻地揉了一下她的发髻。
阿禾抬起头,忽闪忽闪着大眼睛,嘴里鼓鼓囊囊,含糊地说:“谢谢……大哥哥。”
“乖。”李健直起身,指了指土炕所在的里间:“今晚你们睡里面。我去外头。”
苏婉愣了愣,揪住粗麻衣襟的手松了松。
“外边风寒,这……”
“不必担心,我这个人,身体硬朗得很。”
不等苏婉说完,李健已侧身出了茅屋。
院子很大,边塞什么都缺,唯独不缺土地。只是这土地,多半只长野草和石头。
土屋低矮,仅一窗一门。
至于采光?
李健扯了扯嘴角。
方才在屋里,一抬头就能从屋顶破洞看到天色,倒真是通透。
这还已经是他分到荒宅,修缮之后的效果了。
残月如钩,几点疏星冷冷地挂着。
虽已是初夏,但塞外的风依旧冰冷,从空野上卷过来,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李健走到屋檐下背风处,弯腰拢了拢地上半干的蒿草。
白日里他已顺手收拾过一些,堆在墙角。
此刻将它们厚厚铺开,人躺上去,倒也不算太难挨。
特警生涯里,更恶劣的潜伏环境也待过。
只是这具身体,终究比不得从前。
这里没有王法,没有公道,只有谁更狠,谁更能熬。
得尽快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