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还怔怔地站在原地,见他去而复返,眼中闪过惊慌。
李健解下腰间那柄破柴刀,将木质刀柄递向苏婉。
苏婉吓得往后一缩,眼睛瞪大,不明所以。
“拿着。”
苏婉颤抖着手,迟疑地接过。
“若有歹人闯门,莫要犹豫,对准要害,砍他便是。”
李健这话说得斩钉截铁,苏婉脸色瞬间白了,握着柴刀的手抖得厉害。
李健声音放轻了些:“莫怕,现在这是咱家院子。私闯民宅者,按律,打死勿论。”
当听着‘咱家院子’时,苏婉心口莫名地慌乱如麻,不禁喃喃重复着“咱家、咱家……”
待她稍稍回神,想要回应时,早已不见了李健身影。
“阿……阿娘,我饿……”
苏婉惊的一个激灵,慌忙将柴刀藏在身后,快步走进屋里。
阿禾蜷在炕角,小脸瘦得只剩一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巴巴地望着她。
“阿禾乖,这还有些萝卜。他……他应是去换些吃食去了。”
苏婉取出一根萝卜,擦干净后,才塞到阿禾手里。
接着坐上炕沿,将阿禾揽进怀里。
“咱家……”
她又无声地念了一遍。
这个词一旦在心里生根,便带着奇异的暖意,心头即酸涩又甜蜜。
随即,一种迟来的羞赧涌上。
苏婉像个未出阁的姑娘般,脸颊又红又烫,慌忙低下头去,仿佛怕被这空荡荡的屋子窥见心事。
——
若将时光倒回西汉,定襄曾堪称边塞雄城,卫青数次率铁骑由此出塞。
即便到了东汉初年,此地仍是商旅往来、兵马调动的通衢要地。
然而时移世易。及至东汉末年,外戚与宦官轮流秉政,黄巾烽火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