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果决之人,既知不可为,便不再纠结。
“李兄思虑周全,感激不尽!既如此,便依李兄安排,暂避锋芒。只是……要叨扰李兄了。”
“只求郝兄莫要嫌弃寒舍粗陋便是。”
当下,两人借着越来越暗的天色,专拣荒僻小径,朝着李健那处破败的荒宅快速返回。
——
土房内,灶膛里的火映着土墙,明明灭灭。
苏婉抱着膝坐在矮凳上,对着火苗出神,双手紧紧撰着那柄柴刀。
劈柴、打水、挖野菜、煮汤,甚至哄小禾入睡时,这把刀就一直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院门响的时候,她脊背一下子绷直了。
直到看清是李健,那口气才松下来,涌起一股近乎虚脱的欢喜。
她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想把这一整日的忐忑都告诉他。
“郎君,你回……”
话未说完,她陡然瞥见李健身后有人,脚步顿时僵住。甚至下意识想退回灶间,去拿那把刀。
“莫怕,这位是郝昭郝兄弟,今日在城中结识的义士,暂无去处,暂住几日。”
李健温声解释,将肩上负着的锄头、陶罐放下,又将怀里小心护着的粟米、麦饼和那包盐取出,递给苏婉。
“今日进城换了些吃食。我与郝兄弟路上运气好,还打到只野鸡,等会我来处理。你和小禾等了一天,饿坏了吧。”
小禾在里屋听到李健声音,蹦蹦跳跳跑了出来。
手里捧着一个破碗,碗里装着一些野果子。
她将碗举得高高的,献宝似的说道:“李大哥,果果,好吃,尝尝。”
果子多是些野山楂,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浆果。
李健心头一软,笑着揉了揉小禾稀疏发黄的头发,挑了颗野山楂放入口中。
“嗯,真甜。小禾真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