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搂进褡裢,生怕他反悔似的,脸上堆起笑:“老弟敞亮!这裙子你拿回去,用皂角洗洗晒晒,保管看不出!”
…
走出七八步。
后生蹲在一个老篾匠摊边,拿草茎逗着一只瘦狸猫。
那猫儿很凶,一爪拔掉草根,险些挠到后生手掌。
他也不恼,就托着腮,望着李健走过来。
经过他身侧时,后生忽然开口。
“买了?”
“买了。”
后生没说话,只偏着头看他,眉眼弯弯,像是在打量一件稀罕物。
李健停下脚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
只是这后生的目光太干净,干净得像边的冬日里第一场雪,落下来,什么腌臜都盖住了。
“谢谢你!”
后生挑了挑眉,左眉那道旧疤跟着动了动。
“谢我?呵……汉人真啰嗦!”
…
李健又在胡商处买了两套适合小禾的衣物,半斤酥糖,这才背着行囊返回。
离开马市五六里,侧方土坡忽然转出一行轻骑,清一色的胡人装扮,窄袖短褐,皮甲束腰,马鞍旁挂着角弓,箭囊里黑翎簇簇。
人马剽悍,蹄声如雷,卷起一路黄尘。
李健往道边让了让,背靠一株歪脖子的老榆树,把行囊拢到身侧。
自桓帝末年,宦官弄权,边备日弛,匈奴各部渐渐恢复元气。
云中、五原、定襄以南还算汉人天下,往北百里,大青山下,已是胡骑来去自如的草场。
在这地界见着成队的胡人骑兵,不算稀奇。
一般而言,这些胡骑不会对落单的汉人动手。
一来毫无油水可刮,杀人只平添麻烦;二来边地胡汉交错百年,彼此都晓得分寸。
抢了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