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得恰到好处,裙摆迤逦,遮住了那双洗得发白的旧布鞋。
袖口那朵缠枝莲,她已用新买的丝线补全了,针脚细密,瞧不出曾断过。
苏婉低着头,如玉的手指,轻轻抚着袖口那朵绣完的花。
半晌。
抬起眼。
正对上李健目光。
她怔了一下。
耳根倏地红了,一直蔓延到脖颈。
“妾身……只是想试试合不合身……”
李健心跳停了一瞬。
她的美,与貂蝉不同。
貂蝉的美,惊心动魄,令人不敢直视。
而苏婉,更像是边地三月迟来的春,是灶膛里不熄的火,明明暖人心脾,却从不张扬。
不须任何胭脂水粉,却已比及任何颜色都要沉静、轻柔。
她的美,是蹲在井边洗衣时,后背洇湿的那片深色。
是缝补袖口时,指尖被针扎出的那粒血珠。
是把稠粥盛给小禾,自己碗里只剩清汤。
是穿着那件旧袄,在村口等他回来,等成一尊望夫石。
是此刻穿着这条十分合身的旧衣裙,低着头,红着耳根,不敢看他。
那眼里有羞,有怯,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欢喜。
李健忽然很想伸手,替她把那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只是他没有,淡淡应了句。
“很美。”
她怔了一下。
然后那抹红从耳根一直蔓到脖颈。
小禾扑在她裙边,把脸埋进那片月白色的柔软里,蹭了又蹭,仰起头。
“阿娘!阿娘像仙女!”
苏婉弯腰想抱她,小禾不让,绕着她转圈,像一只捡到宝贝的雀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阿娘明天也穿这个!”
“阿娘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