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里,画中的尸体依旧坐着,面无表情,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沈行拿起手术刀,稳稳握住。
对这种找不到原因的异常状况,在没有专业检测设备的情况下,直接暴力拆解是最简单的方法。
锋利的刀尖刺破纸张,刀刃划过干燥纸面发出沙沙声。
手感干涩,和小学生手工课裁纸没有任何区别。
沈行手起刀落,动作利落地将画作边缘的留白切除,紧接着又沿着构图,将画面里那些围观尸体的学生包括杜尔普教授一一剔除。
很快,操作台上只剩下了位于画面中心那只有巴掌大小的不规则剪纸——那具被切开左臂的尸体。
沈行停刀,静置观察。
那些被切下来的背景和人物纸片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变异迹象。
和画本身没有关系吗?
沈行的目光落在了那具尸体的左臂上。
在原画中,那块被止血钳挑起的指浅屈肌是鲜红色的。
而此刻,在沈行眼里,那抹红色似乎比刚才更鲜艳了,甚至带有一种充血般的肿胀感。
是这里吗?
沈行回想着画面原本的模样,若有所思。
他放下手术刀,从工具盘里换了一把弯头止血钳。
沈行握住钳柄,手指熟练地扣入指环,模仿着画里杜尔普医生的动作,将钳尖缓缓探向画纸。
就在金属尖端触碰到那块红色肌肉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没有预想中的硬物碰撞感,也没有纸张的摩擦感。
沈行透过止血钳感受到的触感是软的,带着一种令人恶心的粘腻弹性触感。
就像是把钳子伸进了一块刚刚失去活力的生肉里。
沈行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手腕稳稳发力,锁扣“咔哒”一声咬合。
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