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这辈子活够本了、要是能见到肥妹、那就是喜丧、该高兴、】
【阿妹仔、阿婆知道你心软、心思重、这几天你一直哭、一直怪自己、阿婆看着心疼、】
【孩子、你听阿婆说、这事不怪你、千错万错、都是阿婆的错、】
【是我肚皮不争气、生下了李亚那个畜生、是我没教好他、让他变成了个烂赌鬼、死毒虫、也是我心太软、早些年他偷钱、打老婆的时候、我就该狠下心报警、或者干脆拿刀捅死这个畜生、也不至于留他到今天、害死了我的肥妹、】
【他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这笔债、得我来还、】
【那个畜生虽然死了、但他死的地方太脏、太臭、他害死了肥妹、那里还有他的魂、我怕肥妹在下面也怕他、怕他还要欺负肥妹、】
【阿婆要去带肥妹走、顺便把那个脏地方烧个干干净净、火烧过之后,就什么都干净了......】
沈行看到这里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这时候不应该继续面无表情。
他微微抬起头,张嘴深吸了一口气,手垂下了一些。
张强似乎也理解沈行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谢谢.......”沈行似乎受到了鼓励,低头说了声谢谢,才继续看了下去,同时,心里思考了起来。
这算是一封写给自己和沈鸢的绝笔,并不算遗嘱,因为上面没有点明任何的财产继承顺序。
这封书信,基本没有一个标点符号,都是用一个点作为分隔,除了字里行间舍不得沈鸢和鼓励沈鸢以外,基本都是对李亚的怨恨。
这或许会是警方的一个很好的突破口——不是破案,是推责。
“这封信我能留着吗?”沈行有些悲伤的开口。
“抱歉,阿行,现在这封信是重要的证据,只能让你看看。”张强摇了摇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