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警察不是算命的,没法预知未来,我们也不是神仙,救不了该死的鬼。”
陆文音低着头,脚尖轻轻踢着路边的一颗石子,没有接话。
她知道王立勇在宽慰她,但那些道理太轻,压不住心里沉甸甸的石头。
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还是那样惨烈的方式,就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没了。
“我打算辞职了。”
王立勇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陆文音猛地抬头,甚至忘了表情管理,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背微驼的中年男人:“勇叔,你......”
“别这么看我,不是因为这案子压力大,是觉得自己不配了。”
王立勇摆了摆手,那是那双刚才还在甚至解剖台前握刀的手,此刻在昏黄的路灯下,竟有些微微发颤。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想抽,看了看陆文音,又塞了回去。
“干我们这行的,最怕的不是尸体烂,也不是案子难。最怕的是心盲了,手软了。”
“老张后悔没早点抓李亚,那是他觉得只要自己勤快点就能堵住罪恶,但我后悔的......”王立勇顿了顿,“我后悔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学会了'差不多就行了',学会了'那就这样吧'。”
“小陆,你和我们不一样。”
王立勇看着眼前的陆文音,接着开口道:
“之前在会议室,只有你还在问那三具躯干去哪了,只有你觉得这案子结得太草率。”
“陈队想结案,我想结案,上面想结案,因为结案大家都轻松,大家都安全。”
“我们这群老家伙,在这个大染缸里泡太久了,早就学会了怎么把黑的说成灰的,怎么把不合理的磨成圆润的,我们管这叫顾全大局,其实就是怂,就是想混日子。”
“勇叔,陈队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