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周砚反应过来,宋振林的怒吼声便率先响起,“放肆!婚姻大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说退就退?!”
周砚的父亲是当朝户部侍郎,而他宋振林不过就是开封府一个小小的从六品判官。
只因宋柠的生母是堂堂镇国公府的大小姐,与周砚的母亲是手帕交,二人才有了这指腹为婚的婚约。
否则,就凭她一个宋家失恃的嫡女,岂能高攀上周家?
这样好的婚事,这样好的前程,她竟说不要就不要了?!
宋思瑶眼底藏着幸灾乐祸的笑,嘴上却说着宽慰人的话,“爹别动怒,妹妹现在是在气头上说的胡话,当不得真的。”
“我就是认真的!”宋柠一声厉喝,冷冷瞥了宋思瑶一眼,“用不着你在那假好心。”
“放肆!”宋振林又是一声怒喝。
却不想,宋柠竟比他吼得还要大声,“我就是放肆了!如何?!”
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随时都会碎裂一般,这么多年来所受的委屈也在这时彻底爆发。
她看着宋振林惊愣的脸,一字一句问他,“你知不知道,宋思瑶摔碎的是什么?”
“是娘最喜欢的镯子!是你亲手戴在她手上,说要护她一生一世的镯子!”
听到这话,宋振林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去,久远的记忆汹涌而来,竟噎得他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宋柠看着他此刻的神情,只觉得想笑,可偏偏从嘴角溢出来的,只有苦涩。
“不重要,对吗?”她问。
“我娘不重要,那镯子也不重要,你曾经发过的誓,许过的诺更加不重要,对吗?!”
“可我也是你的女儿,我身上也流着你的血,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公平一点?为什么不能先问问我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罚!从小到大,我受了你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