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侍卫早已无声地掀开车帘,垂首侍立一旁。
宋柠跟在他身后,看了眼那辆宽敞豪华的车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有些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方才跟了进去。
车帘在她身后无声落下,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灯火与声响。
宋柠自始至终都垂着眸,刚进马车便屈膝下跪,双手交叠置于额前,深深拜下。
“民女宋柠,谢过肃王殿下解围之恩。”她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响起,清晰而平稳,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却并不慌乱。
谢恩?
谢琰姿态舒展,就这么垂眸看她,良久,才发出一声近乎讥讽的低笑,“呵。本王还以为,宋姑娘会先向本王谢罪。”
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压了下来,宋柠不敢起身,更不敢看谢琰,只能硬着头皮回应,“民女,不知何罪之有,还请王爷明示。”
她知道的。
拿谢琰做挡箭牌不说,还私藏了谢琰的帕子。
以他传闻中狠戾无常的性子,当场将她拖下去杖毙都不为过。
可他非但没有,还替她解了围,宋柠想,十有八九是因为之前的救命之恩。
可那救命之恩不该这样用的!
她还指望着攀上谢琰的关系,仗他的势呢!
所以眼下,宋柠决不能认罪。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辘辘声单调而规律,衬得车厢内的死寂愈发漫长难熬。
宋柠伏在地上,能清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以及血液冲上耳膜的嗡鸣。
她屏住呼吸,连睫毛都不敢轻易颤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头顶才传来谢琰清冷淡漠的声响,““借着本王的名号,诓骗长辈,扰乱视听,还敢说不知罪?”
他微微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宋柠紧绷的神经上,“看来,宋二小姐不仅胆大包天,更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