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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只是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
声音染着几分沙哑。
宋柠依言坐下,也不知为何,眼下周夫人这样安静平和的样子,反倒叫她心中不安。
正欲先开口请罪,周夫人却先一步说了话,“柠柠,听我一句劝,离那位肃王殿下远些。无论如何,都不许你再与他有来往。”
宋柠暗暗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低声道:“伯母,我与周砚的事……”
“我不是为了砚儿!”周夫人打断了她,语气带着几分急促,“我与你娘自小就认识,情分非同一般。她走得早,留下你孤零零一个,我虽不能时时照拂,心里却从未将你当作外人,正因如此,我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那火坑里跳!”
宋柠闻言,倏然抬眸,眼中掠过一丝错愕。
周夫人一脸的焦急与关切,“你以为肃王谢琰是什么人?是你能招惹得起的吗?”
不等宋柠反应,她便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显然这些话在她心中已反复思量了无数遍:
“镇国公府是太子一党,而肃王殿下自回京以来,处处与太子作对,双方早已势同水火!你身上流着孟家的血,若与谢琰纠缠不清,便是将自己置于太子与肃王党争的漩涡中心!届时,左右为难都是轻的,一个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更何况,谢琰此人心性如何,手段如何,想必你也听过一二。他能在敌国为质十年后安然归来,又在短短时间内拥有今日之势,其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绝非你能想象!他为何会突然对你另眼相看?你身上,除了那点微末的镇国公府血脉,还有什么值得他图谋?柠柠,你仔细想想!他接近你,善待你,焉知不是为了日后对付镇国公府埋下的棋子?你莫要被他一时表象迷惑,成了他人手中刀!”
雅间内一片寂静,只有周夫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