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子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瞬间了然,“姑娘稍候,奴婢这便去禀报王爷您醒了。”
说罢,便匆匆离去。
没过多久,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琰推门而入,眉宇间凝着惯常的疏离。
宋柠见状,作势要下床行礼,却被谢琰拦下,“免了。”
他行至床边,目光落在她仍显苍白的脸上,声音淡淡,“感觉如何?”
宋柠靠在软枕上,仰脸看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故意放软了声音,透着大病初愈的虚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好多了。幸好没被押去刑部用刑……”
她适时住了口,垂下眸来,显得格外可怜,偏偏又不时地抬眸观察他的脸色。
谢琰静静看着她演戏,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若有似无,快得让人抓不住。
可明知她是故意在点他,竟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殿上情势,父皇看得比谁都明白。若本王一味袒护,反倒惹了父皇猜疑。”
袒护。
这两个字,颇有深意。
宋柠垂着眼,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明白了他的一片‘良苦’用心。
谢琰的目光掠过一旁小几上已然温凉的药碗。
“药为何不喝?”
宋柠瞥见那浓黑的药汁,前世最后几个月被汤药支配的恐惧与厌烦瞬间翻涌上来,她下意识地蹙紧眉头,小声抗拒:“……苦。”
“良药苦口。”谢琰言简意赅,走到桌边,竟端起了药碗,执起瓷勺,在碗中缓缓搅动几下,然后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
动作娴熟得仿佛理所当然。
宋柠看着近在唇边的乌黑药汁,苦涩气味直冲鼻端,当即皱紧了眉头,满脸都写着嫌恶。
谢琰的手悬在半空,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沉默片刻,方才开口,嗓音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