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亲手斟了一杯热茶推过去,语气满是感慨与同情:“周公子同宋二姑娘的事,孤已有所耳闻。此事,实在是老三行事过于孟浪,不顾礼法,这才让周公子受此委屈。孤在此,代他向周公子赔个不是,还望周公子勿要介怀。”
周砚捧着那杯烫手的茶,指尖微颤,“殿下言重了,臣……不敢。”
“唉,”谢韫礼叹了口气,摇头道,“什么敢不敢的。老三此次,确实是过了。宫门之外,众目睽睽,强将你的未婚妻带走,这成何体统?也就是周侍郎与宋判官皆是忠厚之人,顾及皇室颜面,未曾声张。否则,按律法、依情理,他这行径,与强夺人妻何异?”
他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周砚心中最痛苦的地方。
谢韫礼特意观察了一下周砚的脸色。
见他眉心紧拧,一双眸子里写满了不甘与破碎,嘴角便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勾,这才又道,“若是此事传到父皇耳朵里,也少不了一番重责。届时,公道自在人心,周公子与宋二姑娘的姻缘,或许也未必没有转圜之机。”
最后这四个字,如同黑暗中骤然擦亮的一点火星,猛地窜进周砚被绝望浸透的心底。
他倏然抬眸,望向谢韫礼,眼中凝着一抹光,声音干涩而急迫:“殿下……此言当真?”
谢韫礼心头冷笑,面上还是那一副语重心长,“自然是真的,父皇最是看重礼法规矩,更忌讳皇子仗势欺人,败坏皇室清誉。”
话说到这儿,谢韫礼却是话锋一转,“只是……老三恶名在外,恐难有人不畏强权啊!”
周砚的脸色变了又变,握着茶杯的手背青筋隐现,显然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挣扎与权衡。
谢韫礼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些,也更冷了些。
他见周砚醉意犹存,神思激荡,知道火候已到,便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