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耀被她抓得手臂微痛,眉心拧得更紧。他今日确实去打探了,也的确听到了不少关于赵文耀的“风流韵事”。
那些学堂里的世家子弟,平日诗书礼仪挂在嘴边,私下谈起这等秘闻却是一个赛一个的眉飞色舞。
看在他是“肃王义妹”弟弟的份上,倒也没太瞒他。
传闻里,那位赵二公子诚然是有些才学在身上,但上头被自己嫡亲的兄长压着,下边还有三个庶出的弟弟在追赶,倒显得他有些不上不下,颇为尴尬。
也因此,他心中烦闷,便沾上了些许寻花问柳的毛病。
譬如,去年中秋灯会,他豪掷千金,包下了青楼的头牌整整三日,据说连府里派人去寻都寻不回。
又比如,前些时候,为了与另一位纨绔争抢新来的清倌人,两人险些在西市当街动起手来,最后还是承恩侯府出面才将事情压下。
更有甚者,说他与某个名声颇为不佳的暗门子老板娘来往甚密,时常深夜出入,行迹鬼祟。
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指向赵文耀绝非良配。
一个尚未娶妻便如此流连花丛、行事荒唐的嫡子,内里只怕早已被酒色掏空,哪里会是姐姐的良人?
宋光耀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作为弟弟,他理应将这些听来的腌臜事一五一十告诉姐姐,让她看清这桩“好婚事”底下可能藏着的污糟。
可是……
他眼前晃过父亲今日拿着婚书时那欣喜若狂、仿佛已经搭上吏部天梯的模样;晃过承恩侯府那煊赫的门第;更晃过自己未来可能因这门姻亲而获得的提携与便利。
那赵文耀再不堪,他也是承恩侯府的嫡次子,这个身份带来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姐姐嫁过去,便是承恩侯府的二少奶奶,他这个弟弟自然也能水涨船高。
内心挣扎如沸水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