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沉重,在土路上留下的痕迹清晰。
宋柠一路小跑,很快便远远看到了那队人的背影。
她不敢跟得太近,始终保持着极限的目视距离,借助道旁的树木、土坡、灌木丛隐匿身形,如同一只悄然潜行的灵猫。
每经过一个岔路口、一棵形状奇特的老树、或一块显眼的巨石,她便迅速留下标记。
阳光逐渐炽烈,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浸湿鬓发,后背的衣衫也紧紧贴在皮肤上。
长时间的奔跑和高度紧张的精神消耗着她本就未完全恢复的体力,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铅。
但她不敢有丝毫停歇,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辆平板马车和隐约可见的木箱轮廓。
山林渐深,暮色开始悄然浸染天际。
前方的商队似乎也准备寻找过夜之处,速度更慢了些,朝着一条更偏僻的岔路拐去。
宋柠将最后一颗珍珠牢牢按进一棵老槐树根部的泥土里,再次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纤细的身影逐渐融入苍茫的暮色与越来越浓密的林荫之中。
这一跟,便是从上午直到日头西斜,暮色渐起。
那队北境人十分警觉,专挑人迹罕至、地形复杂的野径行走,时而停留观察,时而加速前进。宋柠不敢有丝毫松懈,精神高度紧绷,体力也消耗极大,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终于,在天色完全黑透之前,那队人拐进了一片更为茂密幽深的山林,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了下来。山壁上有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天然洞穴,位置极为隐蔽。
他们在洞外空地燃起了篝火,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们警觉的脸。
接着,两人小心翼翼地将马车上的那口大木箱抬了下来。
宋柠躲在一块巨大的山石后,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箱子。
那箱子,看上去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