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柠的指尖如同被烫了一般,几乎是瞬间将信纸塞回原处。
她的动作极轻,极快,甚至没有发出纸张摩擦的声响。
那角靛蓝手札被她推回书架深处,与方才别无二致,可她的心跳,却如同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这是……北境文字!
承恩侯的书房中,怎会有北境人的书信?!
难不成,通敌卖国的是承恩侯府?!
宋柠强迫自己转过身,一步步走回书案旁。
思绪乱作一团,面色却依旧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一旁的承恩侯见她过来,笑得格外和蔼,“二姑娘觉得这幅山水如何?”
宋柠的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看上去格外温和的笑来,强压着心口的慌张,声音温润,“皴法苍润,墨气淋漓,只是落款处印鉴略有漫漶,不知是哪位大家的手笔?”
声音平稳,语速适中,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谦逊求知。
承恩侯满意地捋了捋胡须,与她论起画家的款识风格来。
宋柠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接上一两句得体的品评。
谁也看不出,她袖中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前两日谢琰才给她看过镇国公府通敌卖国的罪证,可如今,这通敌卖国的罪证,似乎是在承恩侯府。
难不成,前世是承恩侯诬陷了外祖?
还是……承恩侯与外祖都……
那,她该怎么办?
将这件事告诉给谢琰?
如此,会不会害了外祖?
可,若真是承恩侯嫁祸给外祖的呢?
宋柠的心越来越慌,却也知道,这件事早已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了。
正在这时,承恩侯好似看出了什么,忙问道,“宋二姑娘是哪里不舒服?”
宋柠缓缓颔首,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