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丢了长剑,张开了双臂,像是要将自己这副惨状完完整整地呈现在宋柠的面前,眼神卑微得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柠柠,一点点的关心,都没有吗?一点点,就一点点都不能有吗?”
宋柠的眸子,终于有了一瞬间的闪烁。
她想告诉周砚,不能有。
既然已经决定断了干系,那就是要端得干干净净的才好。
可……她不敢。
她怕那番话一出口便会激怒了他。
怕他下一刻就变成前世那个掐死她的周砚。
所以,她只能垂下眼帘,声音放得很轻,“你方才出现在门外时,我就已经观察过了,你身上的血迹虽多,但衣衫没有被刀剑劈砍的痕迹。所以,你没有受伤。”
周砚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般。
其实,他知道她是在稳住他。
青梅竹马十数年,他如何能猜不透她细微的神情之下所展露的真实想法?
可他还是高兴。
因为她说,他已出现,她就观察过他。
这足以证明,她不是对他一点儿关心都没有。
如此想着,周砚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连着语气都缓和了不少。
他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这才开口,“柠柠,我不是来害你的。是有人传信给我,说你和肃王殿下都在此处,让我速来。”
宋柠的眉心微微一拧:“谁传的信?”
周砚摇了摇头:“不知道,没有落款。”
宋柠沉默了。
周砚看着她,又道:“我收到信后,立刻就出发了。不眠不休,一路快马加鞭……”
“不可能。”宋柠打断他,声音很轻,却透着笃定,“京城到这里,就算快马加鞭,也要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