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过了吗?”她问。
“吃过了。”林晓翻了一页画册,“陈先生让人送来的。”
又是陈先生。
周穗穗的手指收紧,塑料水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她抬起眼,看向林晓。
林晓侧对着她,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发尾是新修剪过的层次。她穿着米白色的真丝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脖子上什么痕迹都没有。
干干净净。
周穗穗忽然觉得胸口那股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她想起昨晚陈泊序掐着她腰时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吻痕,想起今早镜子里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记。
周穗穗握着水瓶的手心沁出薄汗。
林晓脖子那片冷白干净的皮肤,像一面无声的镜子,照出她自己的混乱与污秽。
“……我先进屋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有点干,但还算平稳。
林晓的视线从画册上移开,很轻地看了她一眼。
是那个单音节,听不出情绪。
- - -
周穗穗回到房间,反手锁上门。
她没有立刻开灯,而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任由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勾勒出房间的轮廓。然后她走到床边,从包里拿出那个纸袋。
药盒,拆开,吞一粒。动作干脆,没有停顿。
她把遮瑕膏扔回袋子里,连同那支没用完的口红一起,随手塞进床头柜抽屉最深处。
然后她走到椅子边,坐下,打开手机。
还剩二万五。
周穗穗盯着这些钱看了三秒,不自觉地想起林晓那件六万元的衣服,不、不止六万,可能更贵。然后她拿起手机,点开刘薇薇的微信。
穗穗:薇姐,在吗?
消息发出去,她等。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