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桶底子,‘砰’的一声全飞了。那一角的工坊墙皮,被炸出了个碗大的窟窿,火星子蹦到棉堆里,差点把我也给撩了。”
许清欢瞳孔紧缩。她低头看着那几张草图。那是黑火药炸药包的原始胚胎,甚至还带了生石灰受潮发热的引燃设计。
“你是说,这东西能炸?”
珍妮说得斩钉截铁,手伸进竹管里,抠出一截细绳,“我在引线里揉了碎火石和细麻,只要这竹管里的生石灰被水浸透,那热气就能催动药粉。”
“这东西,比什么投石机、重弩都要命,若是这竹筒换成铁铸的,再填满碎铁片……”
“所以我想着,这种事情,在江南太不安全了。我必须来亲自找您!”
许清欢心里那本账迅速翻到了那一页,系统里的那些图纸她不是弄不到,可这种能在这个时代本土化、连配比都自己摸索出来的天才,才是最稳妥的护身符。
许清欢按住草纸说:“纺织机的事儿先放一边,给你最好的材料,最纯的硫磺,这东西能不能大量弄出来?”
“能,但我得盯着。”黄珍妮抬眼看她,没躲闪,“郡主,你说你要去北境。那地方到处是拿刀杀人的主儿,我做的这东西,还没试过在大场面里响,带我去,说不定在那儿我能改得更好。”
许清欢看着这个还没及笄多久的丫头,这会儿黄珍妮哪还有半分胆小。
“北境不比京城,那是人命比草贱的地界。贺明虎和马进安那帮人,杀人不眨眼,若是遇到蛮骑冲击,我都保不齐能活着。”
“你跟着,就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
黄珍妮紧紧抱住匣子:“在那个江宁的时候,我的脑袋就已经不归自己了。郡主把我买回来,给饭吃,给书看,还让我摆弄这些东西。”
“我的命,早就跟这些零件绞在一块儿了,要是死在北境或是京城,我也不过是换个坑埋,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