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干柴燃烧,发出劈啪的声响,火光映照在一个刀疤脸男人的脸上。
这男人叫王猛,是王家旁支的一个狠角色,也是这四百死士的首领,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火堆旁的灰烬里胡乱划拉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庙外传来。
一个身材瘦小的汉子快步跑进庙堂,单膝跪在王猛面前,连气都没喘匀。
“头儿,京城那边有动静了。”探子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许家的车队已经出了北门。那个叫李胜的护院头子,带人在长亭驿站和十里堡大肆采买草料和黑豆,出的价钱是市价的三倍。”
“他还拿着户部的勘合,去城门司办了走官道过居庸关的通关文牒,现在整个北郊的商贩都在传,许家那丫头要走阳关大道去北境。”
王猛手里的树枝停在半空。
他盯着火堆,火苗舔舐着干柴,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走官道?”王猛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树枝扔进火堆里,“许家那丫头,在江宁把咱们主家坑得连根拔起,她那肚子里装的全是坏水。”
“她会这么老实地走官道?”
探子低着头,没敢接话。
王猛站起身,走到那尊破败的山神像前,伸手拍了拍泥胎。
“大张旗鼓地买草料,办文牒,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走官道。这叫什么?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王猛转过身,看着庙外那些正在擦拭兵器的死士,“她故意闹出这么大动静,就是想把咱们的视线全引到官道上。”
“等咱们在官道上设下埋伏,她早就带着车队从小路溜了。”
探子抬起头:“头儿,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居庸关前,能绕开官道的,只有燕山小道。”王猛走到火堆旁,一脚踢散了燃烧的木柴,火星四溅,“传令下去,所有人带上干粮和绊马索,立刻拔营。”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