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因腿伤而皱眉。
“疼得厉害吗?”陈铭远问了一句。
“还好。”杨玉凤低声回答,“就是有点麻。”
“你先别动,等到了你家,我扶你下车。”
车子继续行驶在雨夜中,车灯穿透厚重的雨幕,照出一条模糊的小路。
沉默了一会儿,杨玉凤忽然开口:“陈书记,我知道你在整顿镇里的机构,接待办也在调整名单里。”
陈铭远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想求你一件事。”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恳切,“如果可以的话,不要把我开除。”
陈铭远侧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
杨玉凤苦笑了一下:“我知道我这个人以前做事不够清白,甚至有时候为了完成任务,会做一些违心的事。”
“但你要明白,在李二江当书记那几年,不这么做,根本活不下去。”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不是为自己求情,而是想告诉你,我愿意改变。”
“如果你给我机会,我可以重新开始,去村里也好,去做后勤也行。”
陈铭远听完,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错了。”她低声说,顿了顿,又补充道,“陈书记,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觉得我这个人不太正经……”
陈铭远终于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动接待办?”
“因为你想要一个干净的班子。”
“不光是干净,还要高效。”陈铭远目光直视前方,“我需要的是能干事的人。”
两个人说着话,石门村就到了。
车子缓缓停在杨玉凤家门前。
这是一间破旧的砖瓦房,墙角堆满了杂物。院子里泥泞不堪,一只老母鸡瑟缩在角落里避雨。
陈铭远下车,撑起伞,绕到副驾驶一侧扶她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