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远目光一沉,直视张大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现在这样,是想让你父亲的死变成一场闹剧吗?”
张大山手臂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咬紧牙关:“闹剧?我爹死了,你们连个说法都没有!”
陈铭远盯着他,语气沉稳却带着压迫感:“但如果你真想为你父亲讨个公道,就别用他的骨灰成为你发泄愤怒的工具。”
四周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陈铭远见气氛稍缓,继续说道:“这样吧,你们先回去,给我留点时间,我会考虑赔偿。”
这句话一出,现场一片骚动。
有人窃窃私语:“政府终于松口了?”
张大山的眼神在那一刻明显动摇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好了继续闹、继续喊口号,甚至打算带着母亲在这儿住几天,逼政府让步。
“你说话算数?”张大山半信半疑地问。
陈铭远点头:“我是镇党委书记,我说的话,就是承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声音不急不缓:
“但我需要三天时间,调查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要对得起你们张家人,也要对得起全镇百姓。我不是为了逃避责任,而是要给出一个合情、合理、合法的结果。”
张大山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我们给你三天。“
他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陡然提高:“要是三天后还是空话,我就抬着棺材到市里去!让全市人民都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老百姓的!“
陈铭远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只是弯下腰,轻轻拍了拍老太太瘦骨嶙峋的肩膀。
老人的身体在他手下微微发抖,像一片枯叶。
他凑近老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阿婆,您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