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远对秦明说。
“陈书记明为难地看了眼手表,“县里的欢送会...“
“就停一会儿。“陈铭远已经推开了车门。
没想到这一停就是三个小时。
从芙蓉镇到县城的三十公里路上,几乎每个村口都有人等着。
陈铭远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停车了。
他的黑色公务车像蜗牛一样在乡间小路上爬行,每经过一个村子就会被热情的乡亲们拦下。
“陈书记!等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踉踉跄跄追上来,手里提着个竹篮子,“这是自家腌的咸鸭蛋,您带着路上吃...“
陈铭远赶紧下车,双手接过沉甸甸的篮子:“张大爷,您这...“
“陈书记!“又一位大娘小跑过来,把一包用红布包着的鞋垫塞进他怀里,“这是俺熬了几个晚上纳的,您垫着走路舒服...“
后备箱早就塞满了土特产,后座上堆满了乡亲们送的鞋垫、毛衣、腌菜。
陈铭远裤兜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香喷喷的瓜子。
“陈书记,您可要常回来看看啊...“一位老大娘拉着他的手不放,浑浊的眼里噙着泪花。
陈铭远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县里的欢送会原定九点开始,现在...
此时,县政府大会议室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王旭东坐在主席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台下上百名干部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
精心准备的横幅孤零零地挂在墙上,十几个花篮里的鲜花都要蔫了。
“怎么回事?“王旭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令人心惊的节奏。
周明小跑过来,额头上全是冷汗:“刚、刚接到电话,陈书记被沿途村民拦住了,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