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愤怒和压抑在胸腔里翻涌,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猛兽。
姚成宇这样一个直接参与行贿、涉案金额巨大的关键人物,竟然只判了个不痛不痒的缓刑?!
他抓起手机,拨通了李文远的电话。
“李主任,姚成宇怎么判的这么轻?”
电话那头传来李文远疲惫的叹息:“小陈啊,情况有变。那个承包商突然翻供,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说是施工质量问题...“
“再加上他父亲……你也知道,各方面的施压挺大。”
陈铭远怒不可遏,“这不是依法办案,这是妥协!是纵容!”
说完,他狠狠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起便民桥坍塌那天,那些哭喊着寻找亲人的村民;
想起姜宏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说:“我不是想贪啊,是上面有人压下来,我不收钱就没法做事”;
想起刘云琴为了藏钱不惜勾结常勇,背叛亡夫;
想起李文远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反腐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短跑。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笑话。
不行!
他必须追查下去。
陈铭远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熄灭的正义之火。
他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腐败分子逍遥法外!
……
与此同时,王旭东正靠在真皮座椅上,慢悠悠地品着今年新到的明前龙井。
滚烫的茶汤在青瓷杯里打着转,蒸腾起一缕清香。
“王县长,姚成宇的判决下来了。”秘书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压低声音汇报,“缓刑三年。”
王旭东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轻轻吹开浮在茶汤上的嫩芽,语气轻快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看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