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从听筒里传来，已经没有了采访时的职业性温和，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是我，陈铭远。“他的声音刻意放轻，“有时间聊聊吗？“

“我和你没什么可聊的。“她的语气像淬了冰。

陈铭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抛出杀手锏：“你想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张秋秋的声音变得异常尖锐：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市第二监狱见。“陈铭远不等她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这招很毒，但已经别无选择。

如果张强继续装哑巴，那就让他最疼爱的女儿来撕开这个伤口。

一个小时后，当张秋秋推开陈铭远临时办公室的门时，陈铭远正坐在长桌另一端翻阅文件。

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地说：“把门关上。“

张秋秋的脸色惨白，嘴唇因为紧咬而泛青。

她机械地关上门，却没有坐下，只是死死盯着陈铭远：“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铭远这才抬头，目光如刀：“我们在天柱山找到了你母亲的遗骸。“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这是现场照片和dna鉴定报告。“

张秋秋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接过照片，当她看清照片中那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死死咬住嘴唇，却还是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是谁杀了他？”

“你爸！”陈铭远的声音冰冷而笃定，目光直视张秋秋的眼睛，不给她任何逃避的余地。

张秋秋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愤怒和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颤抖，“我爸爸……杀了我妈？”

陈铭远缓缓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审讯笔录，推到张秋秋面前。

张秋秋像被雷击中般僵